“娟子，快去交钱！妈得马上手术！” 弟弟焦急的喊声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。
我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，抽出那张熟悉的工资卡，手指发抖地跑到住院部缴费处。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快，快，妈不能有事！
“一共五万八。”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。
我赶紧刷卡、输密码。心里还盘算着后续治疗费怎么办。
“滴——余额不足。”
机器冰冷的提示音让我一愣。怎么可能？我和张强省吃俭用存了整整四十万在这张卡里呢！我以为是机器故障，又试了一次。
同样的提示音。我赶紧查询余额。
屏幕上，那个数字刺得我眼睛生疼：**83.27元**。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，浑身血液好像瞬间被抽干了。钱呢？我们十年的积蓄，说好给儿子上学、给老人应急的保命钱，去哪了？！
我脑子一片空白，疯了一样给丈夫张强打电话。
“喂，老婆，妈怎么样了？”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很平静。
展开剩余75%“钱！卡里的钱都没了！！”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钱去哪了？！是不是遭小偷了？要不要报警？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死一样的沉默。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“说话啊！张强！妈等着这钱做手术呢！” 我几乎是尖叫起来。
他这才吞吞吐吐地开口：“娟子…你…你别急…钱，钱我用了。”
用了？四十万？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你用了？你干什么用了四十万？！你知不知道这是救命钱！”
“小妹…小妹她男朋友家催着买房，说没房就不结婚…她哭得那么伤心…我我就…” 他越说声音越小。
我冲回家，他正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。我冲到他面前，全身都在抖：“张强！那是我们所有的钱！你怎么敢一声不吭就全转走？！那是给你妹妹买房的钱吗？！”
他抬起头，居然还有点埋怨：“你吼什么？那是我亲妹妹！我能眼睁睁看着她结不成婚吗？钱没了可以再赚，你至于吗？”
“我至于吗？” 我气得眼泪飙出来，“那是我们起早贪黑、一口一口省下来的！是给儿子读书，给爸妈救急的钱！你跟你妹妹商量的时候，想过跟我商量吗？你想过这个家吗？”
“我们家不是没事吗？谁想到你妈偏偏这时候生病…” 他嘟囔了一句。
这句话，像一把尖刀，瞬间捅穿了我的心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。
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，他的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屏幕亮起，是小妹发来的微信语音消息。
他下意识点开了。
一个欢快又炫耀的声音从手机里外放出来，格外刺耳：“哥！嫂子！太谢谢你们啦！房子定啦！钥匙都拿到啦！首付付得痛快，中介都夸咱爽快呢！下次请你们来温居呀！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扇在我脸上。
原来，他们兄妹俩早就计划好了。原来，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。拿着我妈妈的救命钱，去成全她妹妹的婚房！
十年的信任，十年的付出，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一个笑话。
我看着张强那张惊慌失措的脸，所有的愤怒、委屈和绝望，汇聚成一声怒吼：“离婚！张强！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！”
他这才真的慌了，猛地站起来想拉我：“娟子，你别说气话！妈的手术钱我们再想办法借…”
我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心已经凉得透透的。
我没有再看他一眼，转身进了卧室，机械地拿出一个包，塞了几件自己的日常衣服。
他堵在门口，一遍遍地说：“至于吗？就为这点钱？”
我没哭也没闹，异常平静地看着他：“至于。张强，这不是钱的事，是你心里根本没这个家，没有我。”
我拉开门：“我妈还等着手术，我没时间跟你耗。钱，你去给你妹妹要回来。要不回来，我们就法院见。”
我拉着行李箱走出这个曾经充满温暖的家，没有回头。楼下的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，怎么凑齐母亲的手术费。
但我知道，那个曾经为我遮风挡雨的家，已经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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